张舜徽《清人文集别录自序》:间尝以为有清二百六十
公元1661年 是年
张舜徽《清人文集别录自序》:间尝以为有清二百六十馀年间,学凡数变。
开国之初,诸儒多明季遗民,操危虑深,坚贞自矢,大抵博学笃行,有志匡济。故其为学,原本经史,不忘经世。非特有殊于宋、明理学诸儒之空谈,复不同于后来乾、嘉经师之琐碎,体用兼该,气象博大。此一期也。追康、雍、乾三朝迭兴文字之狱,学者相率不复治近史,且不敢论涉政治以干时忌,然后举世之心思才力,乃一窜于穷经考礼,而乾嘉朴学以兴。科条极精,门庭渐褊。此又一期也。降至嘉、道,禁网渐疏,学者始稍稍为论证之文。自鸦片战争后,外侮迭乘,志士扼腕,尤思以致用自见。于是依附《公羊》今文之学,盛张微言大义之绪。后之鼓吹变法维新者,卒托此以行其说,力辟墨守,广揽新知。此晚期也。若论儒效之弘纤,则清初与清末诸儒,规为浩大,识议明通。视夫穷经考礼、终其身劳精疲神于训诂名物间者,固有间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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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流心叩玄扃,感至理弗隔。
- 孰是腾九霄,不奋冲天翮。
- 妙同趣自均,一悟超三益。
- 此诗中有“有客独冥游,径然忘所适”句,可以体会到玄言诗内主体强势性的特征不复存在了,由此作者才能够将眼光转投到山水景物,写出“崇岩吐清气,幽岫栖神迹。
- 谢氏友人宗炳《明佛论》也恰可与之相印证。
- 而这样的佛学思想作用于谢灵运的诗歌写作,会对谢氏产生深刻的影响,谢氏所谓“理来情无存”[18],《山居赋》说“选自然之神丽”,按其《从游京口北固应诏诗》说“事为名教用,道以神理超”,可知其所谓“理”具有佛理的内涵,而这样的“理”以遣荡世俗之情为指归。
- 而谢灵运则是在慧远和宗炳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,终于形成了比较成熟的山水诗。
- 猿鸣诚知曙,谷幽光未显。
- 岩下云方合,花上露犹泫。
- 逶迤傍隈隩,迢递陟陉岘。
- 过涧既厉急,登栈亦陵缅。
- 川渚屡径复,乘流玩回转。
- 苹萍泛沉深,菰蒲冒清浅。
- 企石挹飞泉,攀林摘叶卷。
- 想见山阿人,薜萝若在眼。
- 握兰勤徒结,折麻心莫展。
- 情用赏为美,事昧竟谁辨。
- 观此遗物虑,一悟得所遣。
- 按皎然《诗式》卷一《文章宗旨》谈及“曩者尝与诸公论康乐,为文真于情性,尚于作用,不顾词彩而风流自然”云云,所谓“真于情性”,盖指谢灵运因接受佛学而“净化”了内心世界,虽然其高门的自负一贯耿耿于怀,但是却超越了玄学和儒学的思维惯性,使得其情性不致过多地受后天思想观念的萦绕或侵扰,这在同属释家的皎然看来,就是“真于情性”。
- 《文心雕龙•神思》篇说:“赞曰:神用象通,情变所孕。
- [1]陈寅恪:《读洛阳伽蓝记书后》,《陈寅恪文集•金明馆丛稿二编》,北京:三联书店2001年版。
- [2]僧佑:《出三藏记集》卷第八,北京:中华书局1995年版。
- [3]慧皎:《高僧传》,北京:中华书局1996年版。
- [4]僧佑:《出三藏记集》卷第十。
- [5]慧远:《大智论抄序》又说:“故游其樊者,心不待虑,智无所缘,不灭相而寂,不修定而闲,非神遇以斯通,焉识空空之为玄。
- [6]僧佑:《弘明集》卷第二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1994年版。
- [7]僧佑:《出三藏记集》卷第十一载僧睿法师《十二门论序》说:“《十二门论》者,盖是实相之折中,道场之要轨也……是以龙树菩萨开出者之由路,作十二门以正之。
- [8]逯钦立辑校:《先秦汉魏晋南北朝诗》之《梁诗》卷六,北京:中华书局1983年版。
- [9]曹旭:《诗品集注》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1994年版。
- [10]《诗式校注》,李壮鹰校注,北京: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年版。